老婆的同事丰满好看,常来我家玩,那次老婆出差,留我一个人在家
老婆的同事丰满好看,常来我家玩,那次老婆出差,留我一个人在家
我叫周野,今年三十五岁,和林娜结婚六年。
我们没有孩子,住在一套不大的两居室里。林娜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,我做的是家居电商运营。日子不算多有意思,但也安稳。她负责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,我负责买菜、做饭、修东西。谁也不觉得自己吃了亏。
张小雅是林娜的同事。
她第一次来我家,是林娜升职那天。
那晚林娜下班回来,身后跟着张小雅。张小雅穿着一件浅色针织衫,外面套着长风衣,个子比林娜高一些,身材也比林娜丰满不少。她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很精致的女人,却有一种很容易让人记住的漂亮。
脸圆,眼睛大,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会微微鼓起。
她一进门就说:“林姐,你家比我想象中大。”
林娜把包往鞋柜上一放:“你不是来参观的,是来蹭饭的。”
“蹭饭也是客人啊。”她换上拖鞋,往客厅看了一圈,最后看向我,“姐夫,晚上吃什么?”
我正在厨房切菜,听见这句话,手里的刀停了一下。
“你想吃什么?”
“只要不是减肥餐,什么都行。”
林娜在旁边笑:“她最近天天喊着减肥,到了饭点比谁都积极。”
张小雅拍了拍自己的腰:“我这是劳碌命,得多吃点补回来。”
她说得自然,我却不敢多看。
那顿饭,她吃了两碗米饭,还把盘子里的排骨挑走了最后两块。林娜一边嫌她没出息,一边又给她盛汤。她们聊工作上的事,我听得不多,只负责添菜。
吃到一半,张小雅忽然问我:“姐夫,你平时也做饭?”
“林娜加班的时候,我做。”
“那林姐挺有福气。”
“他也就会几个家常菜。”林娜说。
“会做饭就已经很好了。”张小雅夹起一块排骨,认真地说,“我前男友连鸡蛋都不会煮,后来我才发现,他不是不会,是不想为我做。”
林娜皱了皱眉:“怎么又提他?”
“随便说说。”张小雅笑了笑,低头吃饭。
那一刻,我第一次意识到,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没心没肺。
后来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多。
起初是每周一两次,理由通常是顺路。后来变成下班后直接跟着林娜回来,再后来,周末也会拎着水果敲门。
她很会融入别人家。
一进门就喊林姐,进厨房帮忙洗菜,吃饭时从来不客气。她还会坐在地毯上陪林娜看电视剧,看到激动的地方,抱着靠枕骂男主角没良心。
我通常坐在旁边刷手机。
但张小雅总能把我拉进话题里。
“姐夫,你说这男的该不该分手?”
“我没看,不知道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没看。”她皱着鼻子,“男人是不是都这样,遇到问题就装没听见?”
“那得看什么问题。”
“比如老婆问你,她和前任谁好看。”
“这个问题不能回答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回答谁都不好看。”
她愣了一下,笑得差点把手里的橘子掉到地上。
林娜坐在旁边白了我一眼:“你还挺会躲。”
“这是生存本能。”
张小雅笑了好一会儿,忽然说:“姐夫,你这人挺有意思。”
“哪里有意思?”
“看着老实,偶尔又会说一句让人接不上话。”
“那你以后少问我问题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她剥开橘子,分了一瓣放进嘴里,“我就喜欢逗老实人。”
我没接话,只低头看手机。
那天晚上,林娜睡着以后,我躺在床上想起她说的那句话,半天没有睡着。
我知道张小雅好看。
也知道自己不该因为她常来家里,就对她产生什么额外的想法。
可人心这种东西,有时候并不听道理。
它只会在你以为一切正常的时候,悄悄多出一点不该有的重量。
真正让我不安的,是那年初秋。
林娜接到公司安排,要出差六天。
出发前一晚,她把衣服一件件塞进箱子里,又把家里的事情交代了一遍。
“冰箱里有饺子,别天天点外卖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阳台上的花三天浇一次,别又忘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还有,小雅最近胃不舒服,你别老做辣的。她要是过来,你照顾一下。”
我正在叠衣服,听到这句话,抬头看她:“她会来?”
“她说你做的粥不错,想来蹭几顿。”
“你不在,她来我家不太合适吧。”
林娜的手停了停,看着我: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她来咱家又不是第一次。”
“你在和不在,还是有区别的。”
“能有什么区别?”
我没有回答。
林娜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周野,你是不是怕自己?”
“我怕什么?”
“怕她,还是怕你自己?”
她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,拉上拉链,语气恢复了平常:“小雅就是性格开朗,你别整天疑神疑鬼。再说了,我信你。”
“你信我,就让我一个人接待你同事?”
“她又不是陌生人。”
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我心里发沉。
第二天一早,林娜坐车离开。
我站在阳台上,看着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。她回头冲我挥了挥手,我也抬手回应。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门口,我才发现,屋子里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平时林娜在家,总有各种声音。
吹风机、洗衣机、她打电话的声音,还有她在厨房里问我晚饭吃什么。
她一走,所有声音像突然被抽空了。
第一天,我照常上班,下班后煮了碗面。
第二天,我把家里收拾了一遍,晚上看了两集电视剧。
第三天下午,张小雅发来消息。
“小周老板,在吗?”
她平时喊我“姐夫”,只有心情特别好或者故意逗我的时候,才会叫我“小周老板”。
我回:“怎么了?”
“林姐不在,我晚上去你家吃饭行不行?”
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回道:“你确定?”
“我已经买好菜了。”
“你买菜还问我?”
“买菜是我的诚意,做饭是你的责任。”
我看着那句话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晚上七点,门铃准时响起。
我从猫眼往外看,张小雅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两个袋子。她穿着宽松的灰色针织衫,头发扎在脑后,脸上没有化太浓的妆,只涂了一点唇膏。
门打开后,她把袋子递给我。
“买了牛肉、青菜和玉米。还有一盒蛋糕,饭后吃。”
“你还挺会安排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她换好拖鞋,熟门熟路地往厨房走,“林姐不在,你可不能拿泡面糊弄我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糊弄过你?”
“你上次给我煮的粥,里面只有白米和盐。”
“那叫清淡。”
“那叫敷衍。”
她站在厨房门口,回头看我:“发什么呆?洗菜去。”
我把袋子放到料理台上,转身去洗青菜。
两个人一起做饭,和平时三个人不太一样。
没有林娜在中间说话,厨房显得小了很多。张小雅站在灶台前,我在她身后切菜。她偶尔侧过身拿东西,肩膀会擦过我的手臂。
每次她靠近,我都会下意识往旁边让。
第三次之后,她终于发现了。
“你躲什么?”
“我没躲。”
“那你站那么远干什么?”
“菜板这边位置小。”
她往旁边看了一眼:“位置小你还站得下?”
我没说话。
她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把火关小,转过身来:“姐夫,你是不是不欢迎我来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紧张什么?”
“我哪儿紧张了?”
“你切一根胡萝卜切了快五分钟,刚才差点把手指头剁了。”
我低头一看,菜刀正压在胡萝卜旁边,确实半天没动。
“我是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林娜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张小雅脸上的笑慢慢淡了。
厨房里只剩下锅里细微的沸腾声。
她转身继续炒菜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她才走三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这么想她?”
“她是我老婆。”
“我没说不是。”
她说完这句,便不再搭理我。
那顿饭吃得很安静。
牛肉做得不错,蛋糕也很甜。可我总觉得桌子中间隔着什么,明明只有一只空碗,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。
吃完饭,张小雅主动收拾碗筷。
我站起来:“我来洗。”
“你洗不干净。”
“我怎么就洗不干净了?”
“你洗碗只冲两遍水,油还在上面。”
“你观察得还挺仔细。”
“来你家吃这么多次饭,当然知道。”
她说得随意,我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。
来得多,所以知道得多。
知道我什么时候下班,知道我不喜欢香菜,知道林娜把药箱放在哪里,也知道我洗碗时总会把袖口挽到手肘。
这些细节,本来都不该被她记得那么清楚。
她洗碗,我擦盘子。
水流声把沉默拉得很长。
张小雅突然问:“你跟林姐结婚六年了,还会每天想她吗?”
我手里的盘子停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问问。”
“会。”
“每天?”
“差不多。”
她低着头冲洗碗碟:“那你们感情挺好的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觉得,感情好的人不一定适合一直待在一起?”
“没明白。”
她把水龙头关上,手撑在台面上:“我前男友以前也说爱我。后来他嫌我太胖,嫌我花钱多,嫌我总想让他陪着。最后他跟我说,喜欢归喜欢,过日子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他不适合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提他?”
“我只是突然想起了。”
她用纸巾擦干手,靠在料理台边看着我。
“周野,你觉得我胖吗?”
问题来得太突然。
我下意识想说不胖,可那样显得刻意。想说丰满,又怕她误会。
“我觉得你挺好看的。”
话出口后,厨房里一下安静了。
张小雅没有笑,也没有立即接话。她的手指慢慢攥紧那张纸巾,眼睛看着我,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你挺好看的。”
“你平时也这么夸林姐吗?”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,转身拿起包,“今天谢谢你的饭。”
“这就走?”
“你不是想林姐吗?我继续待着不合适。”
“我没赶你。”
“可你刚才的话已经够清楚了。”
她穿上鞋,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。
我站在玄关,看着她把手搭上门把手,忽然觉得不对。
“张小雅。”
她没有回头。
“我说你漂亮,不代表我对你有什么想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也不是因为林娜不在,才……”
“你不用解释。”她打断我,声音很轻,“你解释得越多,越像有事。”
门打开一条缝,楼道里的冷风灌进来。
她走出去之前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周野,你是个好丈夫。别因为一句夸奖,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。”
门关上后,我站在门口很久。
那晚林娜打来视频电话。
她穿着酒店的睡衣,头发散着,看上去有些疲惫。
“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“一个人做的?”
“嗯。”
她笑了:“小雅是不是又去蹭饭了?”
我沉默了一秒:“她来过。”
“看吧,我就知道。”林娜一点也不意外,“她吃了多少?”
“两碗饭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
她跟我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,临挂电话前忽然问:“你们两个没吵架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脸色不对?”
“灯光问题。”
“周野。”
她叫我全名的时候,我心里一紧。
“嗯?”
“我让她去陪你,是因为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家会闷。你别把事情想复杂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没有最好。”
视频挂断,我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林娜似乎什么都没察觉,又似乎什么都知道。
第四天晚上,张小雅没有来。
第五天也没有。
第六天,林娜提前一天回来了。
她进门时,我正在厨房炒菜。
“这么香?”她把行李放下,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,“想我没有?”
“想。”
“这次回答挺快。”
“因为是真的。”
她松开手,绕到我面前看我:“怎么了?出差几天变老实了?”
我没有笑出来。
林娜很快注意到了我的异常。
吃饭时,她问了两次我是不是工作上出了问题。第二次我还是没回答,她终于把筷子放下。
“周野,你是不是跟小雅发生什么了?”
我抬起头: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这副样子?”
“我说了一句不合适的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林娜盯着我,脸上的神情一点点沉下来:“你夸她漂亮了?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她昨天给我发消息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:“她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她说以后不来咱们家吃饭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觉得你对她有意思。”
我放下筷子: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没有,为什么夸她好看?”
“她问我她胖不胖。”
“所以你就说她好看?”
“这是事实。”
林娜看着我,忽然笑了一下,只是那笑里没有什么温度。
“周野,你知道问题在哪儿吗?”
“在哪儿?”
“不是你夸她漂亮,而是你在她一个人的时候夸她漂亮。”
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林娜把碗往旁边推了推:“她常来咱家,是因为把这里当朋友家。你也一直把她当你老婆的同事。可那天我不在,你们吃饭、洗碗、单独聊天,你突然夸她好看。对她来说,那句话就不再是普通的客气话了。”
“我真的没想过那么多。”
“人做错事,最常说的就是没想过。”
她站起来,把碗端进厨房。
我跟在她身后:“你生气了?”
“我没资格生气吗?”
“我没有做什么。”
“你总说没做什么。”她把碗放进水池,转过身看我,“是不是非要做出什么,才算越界?”
我站在厨房门口,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。
林娜打开水龙头,水声哗哗地响着。
“我不是不信你。”她低头洗碗,“我是不喜欢你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一句‘我没想过’。你三十五岁了,应该知道什么话能说,什么话不该在那个时候说。”
我垂下眼睛:“那你希望我怎么办?”
“你问我?”
“我确实不知道。”
她关掉水龙头,拿毛巾擦手。
“明天你去跟她说清楚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你没有打算破坏自己的婚姻,也不会跟她发展任何不该有的关系。你可以把她当朋友,但不能再享受那种暧昧的感觉。”
“我没有享受。”
“那就证明给我看。”
第二天上午,我给张小雅发消息。
“晚上方便聊聊吗?”
她隔了很久才回复:“不用了吧。”
“有些话必须当面说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关于那天我说的话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,才回:“那就在楼下咖啡店。”
晚上七点,我准时到了咖啡店。
张小雅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。她今天穿得很简单,黑色长裙,外面套一件薄外套,头发披在肩上。
看见我,她没有像从前那样笑着招手。
“坐吧。”
我拉开椅子,在她对面坐下。
服务员过来问要不要点单,我说不用。张小雅却说:“给他一杯热水。”
服务员离开后,她低头看着桌面。
“林姐都跟你说了?”
“说了。”
“她生气吗?”
“生气。”
“她应该生气。”张小雅抿了抿嘴,“我也生自己的气。”
“你不用这样。”
“我来你家吃饭,是因为我喜欢热闹,也是真的把林姐当朋友。”她抬起眼睛看我,“可后来有些事情变了。你做饭的时候,我会留意你站在哪里。林姐不在的时候,我会想来你家。你说一句普通的话,我也会多想。”
她把手放到咖啡杯旁边,没有碰杯子。
“这些不是你的错,也不全是我的错。但我们不能继续假装什么都没有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那天我说你漂亮,不是想试探你,也不是想跟你发生什么。”我说,“但我承认,我那时候心里有过一点不该有的念头。我没有及时停下来,这是我的问题。”
她看了我一会儿:“你现在是在道歉?”
“是。”
“道歉给谁?”
“给你,也给林娜。”
她轻轻笑了一下,眼睛却红了。
“你知道吗?我最怕的不是你真的喜欢我。”
“那你怕什么?”
“我怕你只是喜欢有人陪着你,喜欢我让你觉得自己被注意。”她低头摸了摸杯沿,“那样我会觉得自己很可笑。”
“你不可笑。”
“可我确实做了很多可笑的事。”
她说起自己第一次来我家时,林娜让她别客气,她真的就没客气。后来她甚至会在加班结束后绕路过来,只为了吃一碗我煮的面。
“我知道我为什么想来。”她说,“因为你不会追问我,也不会拿我跟别人比较。我在你们家坐着,感觉自己像是有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“可那不是你的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终于抬头看我:“所以我决定不再去了。”
我心里有些难受,却还是说:“这样对大家都好。”
“你看。”她笑了笑,“你连挽留都不挽留。”
“我不能挽留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能。”
热水送了过来。
我端起杯子,却没有喝。
“以后你还是林娜的朋友。”我说,“但我不会再跟你单独吃饭,也不会单独让你来家里。你有事可以找林娜,真有急事也可以找我,但要让她知道。”
张小雅盯着我,问:“这是林娜要求的?”
“是我自己决定的。”
“你怕她?”
“我尊重她。”
这句话说完,她很久没有出声。
店里的音乐换了一首,窗外有人撑伞走过,雨水打在玻璃上,细密而连续。
“周野。”她忽然开口,“如果你没有结婚,你会不会喜欢我?”
这个问题比上次更直接。
我看着她,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的眼神里有期待,也有一种提前准备好失望的清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她怔了一下。
“你可以说会,也可以说不会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我把杯子放下,“因为我们认识的时候,你是我妻子的同事。你来我家,是我妻子的朋友。我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有边界。我不能把已经发生的事情,换一个假设再重新解释。”
她静静看着我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我继续说,“我现在爱林娜,也愿意对自己的婚姻负责。喜欢被人注意,不等于有资格伤害身边的人。”
她的手指慢慢收紧,指节泛白。
过了几秒,她点头:“这个答案虽然不浪漫,但我听明白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总道歉。”她把视线移向窗外,“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,就以后别再给我错误的希望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,别因为我不去你家,就把我当成坏人。”
“我从来没这么想过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,喝了一口,立刻皱起眉头。
“凉了。”
“我给你重新点一杯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她站起来,拿起包,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打车。”
她走到门口,停下来回头看我。
“替我跟林姐说一声,对不起。”
“她没有怪你。”
“她怪的是你。”
“她也怪我。”
张小雅笑了:“那就行。夫妻之间,总得有人被怪,不然这事没法过去。”
她说完便走进雨里。
我坐在原地,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,才起身离开。
回到家,林娜正在客厅整理衣服。
她没问结果,只看了我一眼:“说清楚了?”
“说清楚了。”
“她怎么说?”
“她以后不会单独来咱们家,也不会单独约我。”
林娜手上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你自己提的?”
“嗯。”
她低头把一件衣服折好:“你舍得?”
“舍不得。”
这三个字说出来后,屋子里一下静了。
林娜没有发火,只把衣服放到一旁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?”
“因为舍不得也不能留下。”
她看着我,眼圈慢慢红了。
“周野,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?”
“怕我喜欢她?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,“我怕你明明已经动心了,还要一边说自己没做错,一边让我继续相信你。那样我会慢慢怀疑,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乎这段婚姻。”
我走到她面前:“我在乎。”
“你以前也说过。”
“那我以后做给你看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你真的爱我吗?”
“爱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会对她有感觉?”
我看着她,没有躲开。
“因为她好看,因为她热闹,因为她让我觉得自己还会被人注意。可这些感觉,跟我愿不愿意跟你过下去,是两回事。”
林娜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你说得倒明白。”
“我以前不明白。”
“现在明白了?”
“至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她转身走进卧室,关上门。
我站在客厅里,没有追过去。
那一夜,我们第一次分房睡。
我睡在沙发上,林娜睡在卧室里。两扇门之间只隔着几步路,我却觉得比从前远了许多。
第二天早上,林娜没有叫我吃饭。
我醒来时,她已经去上班了。餐桌上放着一只保鲜盒,里面是煎好的鸡蛋,还有一张便签。
“晚上早点回来,谈谈。”
我把便签拿在手里,看了很久。
晚上回家时,张小雅也在。
她坐在客厅里,林娜坐在她旁边。茶几上摆着三杯水,谁也没有动。
看见我进门,张小雅站了起来。
“我不是来吃饭的。”她先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林姐说,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。”
林娜拍了拍身边的位置:“坐。”
我坐到单人沙发上,和她们隔着一张茶几。
林娜看着我们两个:“我今天叫小雅过来,是想把这件事说清楚。以后你们还要在一个单位相处,不可能一辈子躲着。”
张小雅低头:“林姐,对不起。”
“你不用一上来就道歉。”林娜说,“我知道你没有故意破坏我们。”
“可我确实经常来你家。”
“来吃饭不是错。”
“但我对周野有过不该有的想法。”
林娜的目光落到我身上:“他也有。”
我没有否认。
张小雅深吸一口气:“我今天来,是想把钥匙还给你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,放在茶几上。
那是林娜以前给她的备用钥匙。
钥匙落在玻璃桌面上,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
我忽然想起她第一次拿到钥匙时的样子。那时她笑着说,以后想来就来,不用按门铃。
林娜看着那把钥匙:“你决定了?”
“决定了。”
“以后也不来?”
“来可以,但要提前说,而且只在你在家的时候来。”
“这么绝对?”
“不是绝对,是我需要这个边界。”
林娜没有立即收起钥匙。
“你觉得我把你叫来家里住、给你钥匙,是在帮你,还是在纵容你?”
张小雅愣住了。
林娜继续说:“我当初以为,只要你们都在我眼皮子底下,就不会出问题。后来我才发现,安全感不是把两个人关在同一个屋檐下。真正的安全感,是你们都愿意知道哪里不能走。”
张小雅眼睛红了:“林姐,我没想过要抢走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还钥匙?”
“因为你不需要抢走谁,才能离开这段让你难受的关系。”
张小雅低下头,眼泪落在手背上。
我看着她,心里一阵发紧。
她不是坏人,林娜也不是圣人。我也不是因为没有做出更严重的事,就可以把这一切当成没发生过。
我们三个人,都曾经享受过那一点模糊的亲近。
只是到了必须选择的时候,谁都不能再装糊涂。
“周野。”林娜看向我,“你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我沉默片刻,站起来。
“有。”
我看着张小雅:“我确实喜欢过你靠近我时的感觉,也喜欢你夸我做饭好吃,喜欢你来家里以后,屋子里变得热闹。但我不想用这些感觉,换掉我和林娜六年的婚姻。”
张小雅抬头看我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。
“你不用把自己说得这么好。”
“我不是在把自己说好。”我说,“我是承认自己差点做错。”
她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说话。
我继续道:“从今天开始,你来不来这里,由你自己决定。但我不会再给你单独的暗示,也不会在林娜不知情的情况下见你。你如果觉得这样太冷淡,我接受。因为边界本来就会让人不舒服。”
林娜看着我,眼神终于松了一些。
张小雅把脸上的眼泪擦掉,拿起那把钥匙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站起来穿外套。
林娜送她到门口:“周末还是可以一起吃饭。”
“等过段时间吧。”张小雅说,“我先让自己缓一缓。”
“好。”
她换好鞋,没有像以前那样自来熟地推门,也没有故意冲我笑。
走到门口,她回头看我。
“周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那天说我好看,我其实挺高兴的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但高兴不代表我愿意拿它去换一段不属于我的关系。”
我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。”她看向林娜,“林姐,谢谢你。你没有骂我,也没有把我说成什么人。”
林娜抱了抱她:“你只是走近了一点,不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。以后站回该站的位置就行。”
张小雅抱紧了她一下,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以后,林娜没有立刻回客厅。
她站在玄关,手指搭在门锁上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我走过去:“钥匙呢?”
“她拿走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让她留下?”
“她需要还给自己一个清静。”
“你不怕她以后不来了?”
“怕。”
她转过头看我:“但我更怕你们都留在这里,却每天猜来猜去。”
我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她没有躲开。
那天晚上,我们一起做了饭。
我切菜,林娜洗菜。谁也没有提张小雅。吃完饭以后,她把那只备用钥匙放进抽屉里,和家里的其他钥匙分开。
我问她:“你还信我吗?”
她关上抽屉:“信任不是一句话就能恢复的。”
“那要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能做什么?”
她想了想:“别把坦诚当成挨骂前的准备。以后有不舒服的地方,直接说。别等事情变大了,才说自己没想过。”
“好。”
她看着我,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,别再把别人对你的好,当成证明自己有魅力的东西。”
我怔了一下。
她说得很准。
这几天我反复想起张小雅,不全是因为我真的想和她在一起,而是因为她让我重新感觉到,自己还会被人欣赏,还会让人期待。
可婚姻不是一面镜子,不能只在别人看你的时候才证明你存在。
“林娜。”我说,“以后我会先看见你。”
“这话听着有点晚。”
“晚也是真的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只是把一只苹果递给我:“削皮。”
我接过苹果,拿起水果刀。
刀尖落下,果皮一点点变长。林娜坐在旁边看电视,偶尔嫌我削得太厚。我照她说的重新削,苹果皮没有断,绕着果肉落下来,像一条细细的带子。
一个月后,张小雅调到了另一个项目组。
她没有再单独来过我家,只在林娜生日那天和几名同事一起过来吃饭。
那天她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束花。
林娜开门时,她笑着说:“生日快乐,林姐。”
“进来吧,饭刚好。”
张小雅换鞋前,先看了我一眼:“我今天来得合适吗?”
“合适。”我说,“林娜在家。”
她笑了:“那就好。”
饭桌上,她没有坐在我旁边,而是坐到了林娜另一侧。她们聊工作,我负责给大家盛汤。张小雅偶尔和我说话,语气恢复了以前的自然,却没有了那种刻意的亲近。
吃完饭,她把礼物递给林娜。
“我先走了,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林娜挽留她:“再坐会儿。”
“不了。”她穿上外套,“改天我请你吃饭,去我新租的房子。周野就别来了。”
林娜看了我一眼:“听见没有?”
“听见了。”
张小雅站在门口,忽然又问:“姐夫,你现在还觉得我好看吗?”
林娜抬手拍了我一下:“你敢乱说?”
张小雅忍不住笑了。
我看着她,说:“好看。但这句话只适合当着林娜的面说。”
她脸上的笑停了一瞬,随后轻轻点头。
“行。”
这一次,她没有再追问什么。
门关上后,林娜靠在我肩上。
“你现在学会说话了。”
“被你训练出来的。”
“我可没训练你。”
“那是我自己长记性。”
她抬头看我:“真长记性了?”
我把她拉到怀里:“长了。”
窗外的天已经黑了,玻璃上隐约映出我们两个人的影子。
张小雅曾经常来我家玩,那段时间,她的笑声填满过客厅,也让我在老婆出差、一个人留在家里的那几天,意识到自己心里有过摇摆。
但最后留下来的,不是那点摇摆,也不是某句夸奖。
是林娜还愿意坐在我身边,是我们仍然愿意把话说开,是我终于明白,孤单时有人陪,不等于那个人就该成为我的选择。
我低头亲了亲林娜的额头。
她推了我一下:“别腻歪,去把碗洗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,明天陪我买菜。”
“好。”
“后天陪我去看电影。”
“也好。”
她笑着把头靠回我肩上。
那次老婆出差,留我一个人在家。
我确实有过心动,也差一点把心动当成了命运。
可她回来以后,我才知道,真正需要我回答的,从来不是“张小雅好不好看”,而是“我愿不愿意继续认真对待自己的婚姻”。
答案一直都在。
只是那几天,屋子太安静,我差点没有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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