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唐朝之后,西安很难再成为首都?其中有个致命原因!
西安这座城,在历史上前后当了上千年都城,算得上十三朝古都。从西周在沣河两岸建丰镐,到唐朝长安城落幕,前后有13个王朝把都城建在关中。
可唐朝一亡,长安就再没回到都城的位置上,这一晃就是1100多年。后来的王朝,要么选洛阳,要么选开封,再往后干脆搬到了北京。
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,得从长安当初为什么能当都城说起。
刘邦打败项羽之后,手下将领多半是崤山以东的人,都劝他定都洛阳。谋士娄敬不赞成,托张良去说项,这一说改了刘邦的主意。
张良指着关中那一带,讲得明白,沃野千里又有关山护着。左边是萧关、函谷关,右边靠着甘肃和巴蜀,是一块沃野千里的好地方。
刘邦听了,把洛阳的打算搁下,当年就启程去了长安。这一去,关中当了800多年汉唐都城。
到了唐朝,郭子仪也沿用张良的说法,称关中是神明之奥,王者所都。终南山、秦岭、黄河,把这块地方护得严严实实。
地势上攻守兼备,进可攻退可守,这是长安最大的本钱。秦汉隋唐,包括乱世里的小朝廷,都认这个理。
关中向东只留函谷关一面,想制约诸侯很容易。诸侯安分,朝廷就从黄河把物资顺下去,不用看别人脸色。诸侯生乱,朝廷就派兵顺着黄河打上去,几乎稳赢。
关中不光地势好,底子也厚,半坡遗址就在这一带。半坡遗址就在这一带,说明6000多年前就有人繁衍生息。
秦国早年给周王放马,从东边迁来,一代代往关中挪。秦献公时迁到栎阳改革,秦孝公时又搬到咸阳,国力一点点起来。
唐长安的体面,到了顶峰,108坊住着100多万人。全城分108坊,面积84平方公里,住着100多万人,是当时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城。贞观年间人口就过了90万,盛唐更突破100万。
可这么好的地方,为什么后来没人要了,根子出在环境上。
答案就藏在气候慢慢变干这件事里,谁也绕不开。
学者研究下来,几千年来西北一带越来越干、越来越冷。秦汉隋唐那会儿,关中年均气温比现在高1到2度,雨量也足,长安才富饶漂亮。
气候一变,水土跟着退,草场和耕地一点点没了。植被和草原慢慢退化,最直接的结果就是缺水。竺可桢先生考证,从公元初年到唐朝,关中一带的温暖期逐步结束,往后的日子一年冷过一年。
水是一切的根本。水一少,关中的地就打不出稳定的粮。
曾经丰饶的关中,养不活聚集在城里的人了。皇帝只能从江南运粮过来救急。
可运粮这条路,偏偏走不通。从洛阳到长安,地势是低的往高的走,粮船要逆流而上800里。
水急滩险,翻一条船,粮食和船家就全没了。船家怕赔本,大多不肯接这活。
走陆路呢,从洛阳到长安官道800里。马车牛车慢,路上要防山匪,翻山越岭还容易出意外。
一趟运粮,人力耗材开销巨大,国库也吃不消。唐朝每年从江南运粮入关,光损耗就吃掉一大半。翻一翻唐代的漕运账,从江淮运到长安,一石米上路,到了只剩八斗,两成丢在险滩和车马之间。
关中的水利也不是没下过功夫。郑国渠修了200多里,白渠接着开,浇灌出关中的粮仓。可气候一干,河床浅了,渠也引不上水。
唐高宗实在没办法,下令在洛阳建了座皇宫,叫东都洛阳。长安的粮食问题,到这时候已经靠自己解决不了。
安史之乱后,长安几度被攻破,元气大伤。到了904年,朱温强迫长安居民迁往洛阳,连房屋都拆了当木料顺黄河漂走。
一座恢宏的都城,就这样被拆空了。唐朝一亡,长安干脆退成了地方城市。
五代十国,帝王们把目标转向了开封。开封靠汴河漕运,各地物资直接靠岸,国家不用再贴运输的钱。
只是开封离黄河太近,一发大水就遭殃,地势又平,外敌一来很容易破城。宋朝就是例子,靖康之年京城一破,半壁江山就没了。
往后看,都城明显往东、往海边挪。北宋之后,王朝基本把都城建在靠东、近海的位置。
北京卡在华北、东北、蒙古三个区域的中间,又有运河连着江南,位置太合适。北魏孝文帝从平城迁到洛阳,金从会宁府迁到北京,忽必烈定都北京,都是顺着这套道理走。
明太祖朱元璋起初定都南京,手下多是南方人。后来明成祖朱棣在1421年把都城从南京搬到了北京,也是顺了漕运,南方粮船能直抵通州。
把历朝的迁徙串起来,规律很清楚。定都第一原则,是政治和军事重心一致。
秦汉到隋唐,外患在西北,都城就得守在西北,既方便用兵,也有天子戍边的气势。
后来中原的外患挪到了东北,契丹、金、蒙古先后起来,都城也就跟着往北往东走。
环境也在推着都城走。一个地方能不能当首都,看的是它能不能稳定供粮、方便运粮、利于防守。
长安输在了水,也输在了运粮的那道坡。郑国渠、白渠修了2000多年,也架不住气候变干、水源萎缩。
所以它不是被谁打败了,是被气候和地理慢慢抬出了都城名单。
今天的西安,早已是另一座现代化的城市。它不再需要靠关中的粮养活全城,铁路、公路、航线把物资从四面八方送来。
可回头看那一千年的兴衰,最致命的那道坎,原来就是一口水的功夫。周文王从关中出发灭商,秦人从关中起一统中原,地势的红利吃了几千年,也终有吃完的一天。
信息来源
1.《中国古都迁徙考》中国社会科学院
2.《唐代长安与漕运》故宫博物院研究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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汴城夜色起江湖,
星火漫天落玉都。
铁花飞迸流光碎,
鼓乐喧喧入画图。
侠影往来添意趣,
一城风月醉归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