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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年轻人胆子太大了,我儿子刚21,就把一个32岁的女人带回

青橙雨露 2026-11-17 12:23 评论 2 赞 19 原文

现在年轻人胆子太大了,我儿子刚21,就把一个32岁的女人带回

那年我49岁。

那天傍晚我正在厨房里收拾一条鲈鱼,鱼鳞溅得到处都是,手上滑腻腻的。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,小区里不知道谁家在炖排骨,那股酱香味顺着窗户缝钻进来的。我把鱼翻了个面,听见单元门口的防盗门“砰”一声撞上了,紧跟着就是脚步声从楼道传上来——两个人的脚步声,一个轻一个重。

我儿子李远的脚步我认得,打小走路就不老实,脚后跟先着地,啪嗒啪嗒的。另一个脚步声轻得多,像是特意压着的,不仔细听根本分不出来。我当时还心想,八成是带同学回来吃点好的,也没往别处想。

门开了,李远探进来半个脑袋,头发乱糟糟的,声音也比平时高了两度: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

我说:“把门带上,招呼你同学洗手吃饭。”

他整个人走进来,侧着身子,后面跟着一个女人。我第一眼扫过去就觉得不对劲——这哪是同学。那女的站在玄关那儿,一只手拎着个黑皮的包,另一只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,挑了双拖鞋换上,动作不急不慢的。她穿了一件灰绿色的针织衫,下面是条黑裤子,鞋是那种低跟的皮鞋,擦得挺亮。头发齐肩膀,烫过,有卷儿,脸上的妆不浓,但能看出来是收拾过的。

我手里那条鱼还攥着,水龙头也忘了关,哗哗地淌水。

“妈,这是——”李远舔了舔嘴唇,那动作我太熟了,从小撒谎就舔嘴唇,“这是周姐,周敏。我朋友。”

那女的冲我笑了一下,笑得不卑不亢的,声音挺稳当:“阿姨好,打扰您了。”

我把水龙头关了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上下打量她。她站在那儿落落大方的,也不躲我的眼神,反而迎着我看了回来。我这人看人准,她眉眼间那股劲儿,不像二十来岁的小姑娘。我就问了句:“你多大了?”

李远抢着说:“妈你问这个干什么——”

“我没问你。”我把鱼往砧板上一搁,刀也跟着撂下了,“姑娘,我问你呢。”

她倒是爽快:“阿姨,我三十二了。”

我听见这话的时候,手里那把刀差点没拿住。三十二。我儿子二十一。差十一岁。我嘴里“哦”了一声,脸上没挂住,表情肯定不好看。李远在旁边站着,手揣在兜里,眼睛一会儿看他女朋友,一会儿看我,脚底下不自觉地蹭着地砖。

“先坐吧。”我说,把鱼重新拿起来刮鳞,手劲儿用得大了点,鱼鳞崩到了灶台上,“李远,给客人倒水。”

这顿饭吃得别提多别扭了。我多炒了两个菜,又拌了个凉菜,桌上摆了一盘油焖大虾、一份红烧鲈鱼、一个蒜蓉空心菜,还有那盘凉拌黄瓜。周敏坐在李远旁边,我坐在对面。李远给她剥了一只虾,她说了声谢谢,没怎么拘束,端起碗吃了两口,还挺自然地夸我手艺好。

“阿姨这鱼做得真好吃,火候正好。”她夹了一块鱼肚上的肉,剔了刺,搁在米饭上。

我听着夸心里头还是舒坦的,嘴上却说:“家常菜,瞎做的。周……小周,你做什么工作的?”

“做室内设计的。”她说,“在一家装修公司,干了七八年了。”

“哦,那收入应该不低吧。”

李远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。我没理他。

周敏笑了一下,说:“还行,够花。阿姨您别多想,我知道您想问什么,我比李远大不少,这事儿确实得跟您交个底。”

我筷子停在半空,看她这么直来直去的,倒把我这辈子的弯弯绕给堵回去了。

“那你家里知道这事儿不?”我问。

“我家在隔壁市,我妈知道。她……也不太同意,但我这人主意正,她管不了我。”周敏把筷子放下,看着我,“阿姨,我明白您心里别扭,换了我是您我也别扭。但我是真心跟李远处对象的,不是闹着玩。”

李远在旁边一个劲儿点头,跟小鸡啄米似的:“妈,我俩处仨月了,挺好。”

我盯着我儿子看了一眼,他那脸上带着一股我从没见过的得意劲儿,像个偷着吃了糖的小孩。

吃完饭李远主动去刷碗,把周敏留客厅跟我单独说话。周敏坐在沙发上,双手搁在膝盖上,坐得端端正正的。我坐在单人沙发上,翘着腿,手里抱着茶杯暖手。

“阿姨,”她先开口了,“我跟您说说我自己吧,省得您心里不踏实。我父母离异得早,我跟着我妈过,她后来身体不好,我十几岁就开始打零工。我念的是大专,学装潢设计,毕业以后从画图员做起,一步一步熬上来的。我这个人吃过苦,所以对人对事都认真,不是那种晃晃荡荡的人。”

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,不诉苦,不煽情,手上的动作也稳,把茶杯转了个方向,杯把朝外搁着。我注意看她那双手,指甲修得干干净净的,手背上有几道细纹,是干活的人的手。

“我比你儿子大这么多,我图他什么?他一个还在念书的小孩,啥也没有。”她自己又把话说回来了,“我就是跟他在一块儿待着舒服。他心实,不跟人耍心眼。我这些年在外头跑,见的人多了,李远这样的少见。”

我听着没搭腔。李远端着洗好的碗从厨房出来,看见我俩没吵架,明显松了口气。

那天晚上周敏走了以后,我坐在客厅没动窝。李远挨着我坐下来,自觉把电视关了,老老实实等着挨训。

“你跟她怎么认识的?”我问。

“网吧。”他说,“我去年夏天在网吧打工,她来我们店里找她客户,那客户住对面小区,跑错了。她进来问路,手机没电了借我充电器。后来她老来那一带,就熟了。”

“你才二十一,她三十二,你想过以后没有?”

“想过。”李远坐直了,“妈,她人真的好。我过生日那天,她大老远跑过来给我送蛋糕,自己回去都十二点了。”

“蛋糕能当饭吃?”

“我不是那意思。”他急了,嗓门也高了,“妈你能不能别老拿岁数说事,她才三十出头,又不是七老八十了。”

我瞪了他一眼,他缩了缩脖子,声音又压回去了:“妈,你先处一处行不行?你就看她这人,行就成,不行再说。”

我没说行,也没说不行。那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他爸出车跑长途不在家,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。我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来,翻到李远的微信头像——还是上个月我给他换的那张,他站在学校门口拍的。二十一,还一脸的孩子气,下巴上绒毛都没褪干净。

隔了两天,李远打电话说周敏想请我吃个饭,外头吃,说上回家里头是她头一回上门,不算正式。

我推了一回,他又打了一回,我去了。

地方选的是城南一家湘菜馆,小馆子不大,桌子摆得挤挤挨挨的。周敏提前到了,占了个靠窗的位子,正低头看菜单。见了我就站起来,把椅子给我拉出来。那天她穿得随便多了,一件白T恤外面套了件牛仔褂,头发扎了个马尾,看着倒没那么显岁数了。

她要了一壶菊花茶,给我倒上,问:“阿姨吃辣不?”

我说:“能吃一点。”

她就点了剁椒鱼头、小炒黄牛肉、一份炒时蔬,还有一笼蒸饺,说:“够咱仨吃了,不够再加。”

吃饭的时候她跟我说她手头一个装修的活儿,客户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,挑得不行,光客厅的背景墙改了四回。她说得绘声绘色的,学那客户说话的腔调,把我逗乐了。李远在旁边跟着笑,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我。

“阿姨,”周敏吃着吃着放下筷子,“我跟你交个底,我这个岁数了,找对象就是奔着结婚去的。但我不会催李远,他什么时候念完书、什么时候工作稳当了什么时候说。在那之前我该咋过咋过,不给他添麻烦。”

她说完看了李远一眼,那眼神里有一种很笃定的东西。我吃了一筷子牛肉,辣得吸了口气,心里那根紧绷着的弦稍微松了那么一点点。

但真让我睡不着觉的事还在后头。

那天傍晚我在小区门口碰见隔壁楼的张姐,她拉着我聊了不到三句,眼睛一斜,压低嗓门问我:“听说你家李远搞了个大龄女青年?多大了?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还得绷着:“谁跟你说的?”

“哎呀都传开了,你儿子领人回来那天,楼下老刘家的媳妇看见了,说那女的长得倒是不错,就是岁数不小了。到底咋回事啊?”

我嘴上敷衍了两句“没影儿的事”,赶紧拎着菜回了家。关上门我就来气,这小区里住着,风吹草动都瞒不住人。我琢磨了一宿,第二天给李远打了电话,让他周末回家一趟,别带周敏,就他自己回来。

周末李远进了门,耷拉着脑袋,一看就知道我为什么叫他。我没绕弯子:“你楼下刘婶都传开了,你让妈这脸往哪儿搁?”

李远急了:“刘婶那人嘴碎您又不是不知道,我跟周敏堂堂正正处对象,有什么见不得人的?”

“你才二十一,你急什么?你同学都还没毕业呢,你倒好,先领个三十多的回家。人家背后说你什么你知道不?说你找了个‘大姐姐’,话多难听你想过没有?”

“他们说他们的,我过我的。”李远梗着脖子,眼珠子瞪得溜圆,“妈,我就问你一句,你是信外人的嘴,还是信你儿子的眼?”

这句话把我噎住了。我坐在沙发上,手攥着沙发扶手,半天没说话。李远也不吭声了,蹲在我跟前,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:“妈,周敏知道小区里有人说闲话,她让我别跟你说,怕你心里添堵。但她自己不在乎,她说她三十多了,什么难听话没听过。”

我盯着他看了半天,问他:“你跟她在一块儿,她照顾你多还是你照顾她多?”

李远想了想,说:“都有的。她忙起来饭都顾不上吃,我给她送过饭。我感冒了她半夜跑药店给我买药。妈,不是小孩跟大人过家家,我俩就是正正经经处对象。”

我没再说什么,让他回屋歇着。自己坐在阳台上剥了一下午花生,剥了一小盆,手指头都捏红了。他爸晚上打来电话,我把事说了,他爸在电话那头嘿嘿乐了两声,说:“儿子随我,眼光好。你担心啥?人家女大三抱金砖,女大十一,那是抱了两块金砖还多一套房。”

“滚你的。”我把电话挂了。

转折来得比我想的快。

那天是周四,我下了班去菜市场买菜,出来的时候下起了雨,还挺大,我站在门口等着雨小点儿再走。正等着的功夫,一把伞举到我头顶上了,我一扭脸,是周敏。

“阿姨,我刚好在附近量房子,看见您了。”她把伞往我这边偏了偏,她自个儿半个肩膀露在外头淋着。

我说你咋在这儿,她指了下斜对面那个小区:“那栋楼有户人家要翻新,我来出个方案。阿姨您住哪栋来着?我送您回去。”

我俩撑一把伞往回走,雨打在地上溅起来的水花子湿了我半截裤腿。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,她忽然停住了。

“阿姨,”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出来了,“我知道有人背后说闲话,说李远找了个老女人什么的。我跟您说句实话,我最早也犹豫过,我比他大那么多,我是有过顾虑的。但李远这孩子认死理,他说他不在乎,他就觉着我好。我呢,也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,我选什么人我自己担得起。阿姨,我拿话搁这儿,我要是跟李远处一天,我就对他好一天。哪天他要是不愿意了,我掉头就走,绝不赖着。”

她说话的时候雨还在下,伞面上噼里啪啦的。我看着她被雨打湿的半边肩膀,忽然觉得这个姑娘比我稳当。我活了快五十年,最怕的就是儿子吃亏、走弯路,可人家话说到这份上,我要是再拿岁数说事,倒显得我这当妈的没气量了。

那天晚上我让周敏留在家里吃的饭,我下厨炒了四个菜,还特意多搁了把辣椒,因为她爱吃辣。吃饭的时候李远眼珠子在我俩之间转来转去,跟探照灯似的。

我给周敏夹了一筷子菜,问她:“你那个客户背景墙改到第五回了吧?”

她一愣,然后笑得眼睛眯起来:“改成奶油风了,这回应该不折腾了。”

又过了大半个月,周敏说她请我和她妈一起吃个饭,两边见个面。我一听就紧张了,这是要正式谈了。我问李远:“她妈啥脾气?”李远说:“跟她一个脾气,直来直去的,您别怕。”

定的是个周六中午,一家做本地菜的老馆子,有包间。我特意换了件新褂子,还去理发店吹了个头。到了包间,周敏她妈已经坐在那儿了,一个瘦瘦的老太太,头发花白,但梳得一丝不苟的,穿件深红的外套,腰板挺直。

“这是阿姨吧?”她站起来跟我握手,手劲儿挺大,“我姓赵,赵秀兰。敏敏老跟我说你,今天可算见着了。”

我俩坐下来,互相客气了几句。菜上来了,赵秀兰动了筷子,忽然把筷子一搁,看着我说:“老姐姐,我今天来呢,有个话我先说在前头。我闺女比你儿子大十一岁,这事儿搁谁家谁心里不痛快。我闺女呢,啥都好,就是主意太正,她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。李远这孩子我见了,踏实,我不反对。但我就一句话,两个孩子好归好,别耽误人家李远念书、工作。敏敏要是犯浑,你告诉我,我收拾她。”

她说完端起茶杯冲我扬了扬,那股爽利劲儿跟周敏简直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。我赶紧也端了杯子,说:“赵姐,我儿子那脾气更拧,回头他俩谁犯浑,咱俩一块儿收拾。”

两个老太太在包间里碰了个杯,李远在旁边咧嘴乐,被周敏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。

那顿饭吃完,我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。送走赵秀兰,我跟李远、周敏在馆子门口站了一会儿。秋天的风凉丝丝的,吹得路边的槐树叶子直往下掉。周敏说:“阿姨,那我们先回了,我下午还有个活儿。”李远跟她一块儿走,走了几步又跑回来,在我耳朵边说:“妈,谢谢你。”

我拍了他后脑勺一下:“谢什么谢,把人姑娘照顾好,别回头人家不要你了,你哭都找不着调。”

李远嘿嘿一笑,追上去了。我站在馆子门口看着他俩的背影,一个高一个矮,走并排,周敏的步子快,李远就放慢点儿等她。

现在他俩处了快半年了。小区里张姐再碰见我,我不躲了,大大方方告诉她:“处着呢,人家姑娘能干又懂事儿。”张姐讪讪地笑两声,倒不好意思再说什么。李远上个月考了个证,说毕业了想跟周敏一块儿搞点事。我不管了,年轻人的路他们自己走,我当妈的把后院看好了就成。那天下班回来,看见桌上搁着一兜子橘子,下面压着张条,周敏的字:“阿姨,客户送的,可甜,您尝尝。”我剥了一个,还真是甜的。

评论 共 2 条 · 0.25s

快乐的可乐cn8 2026-11-17 14:34
小弟不才,竟然一字不差的看完了[比心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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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义凛然露珠U 2026-11-17 13:40
写作文没有图片[捂脸]是真是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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