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高兴太早!油价暴跌是假象?警告:利息还得涨,苦日子在后头
油价跌了,利率却还在磨刀霍霍,这种割裂感最近在全球金融市场上演得淋漓尽致。11月10日这一天,表面看是个“好消息日”
一边是布伦特原油价格一度跌破每桶90美元,西得克萨斯中质原油在86美元上下晃悠,美国加油站的汽油价格也在往下走
另一边,英国央行、美联储、欧洲央行的高级官员在伦敦齐聚一堂,集体释放一个意思很统一的信号:别急着摘氧气管,这轮加息还没结束。
很多人看到油价回落,本能会觉得通胀压力减轻,央行没理由继续紧。问题在于,央行看的那本账,跟老百姓看油价、看加油小票完全不是同一本。
(01)
先把战场环境说清楚。
这一轮油价回落,很大程度来自伊朗战争局势暂时缓和,地缘风险溢价往外吐了一些。属于情绪降温后的价格回吐,不是全球需求崩了,更不是产能突然多了一大块。
美国汽油价在下行,车主们确实能感到一点轻松。柴油这头却是另一幅画面。俄罗斯多家炼油厂停产,中东一些炼油设施遭袭,产能砍掉了一截。按标普全球能源的德布尼尔·乔杜里的判断,受损设施得拖到明年才有实质修复,炼厂开工率要回到战前水平,要看到2028年某个时候。
也就是说,现在这点油价下跌,里面有不少是季节性的。农业季结束,冬季用油高峰还没真起来,柴油需求空了一个档,价格略微松一点很正常。真正考验在后头,冬季取暖、运输全面启动,供应端产能还没修好,油价有没有第二波,谁都不敢打包票。
加油站给你便宜一点,是当期的小恩小惠。支撑全球能源价格的那场战争,无论是字面意义上的,还是货币政策意义上的,都没到停火时候。
(02)
油价降了,通胀怎么还不肯老实往下趴,这是很多人想不通的地方。
美国劳工统计局在11月10日给出的10月CPI数据,几乎把市场的乐观情绪砸了个稀碎。整体通胀环比涨0.4,市场原本期望更温和一点。剔除食品和能源的核心通胀,环比也涨0.3,比预期热。
关键是,这还只是表层数字。再往里看,连剔除能源之后的核心服务通胀都在发热。
凯投宏观的托马斯·瑞安干脆用上了一个词,“令人震惊”。不是震惊油价涨的那点数,那个大家早有心理准备,而是震惊通胀压力已经渗透到远远超出能源的地方。
柴油价格前面抬头,农业、运输成本整体抬高,货架上的商品价格跟着往上顶。食品通胀在加速,服务类涨价也在加速,从车险到医院,再到迪士尼旗下流媒体平台提价带来的影音服务通胀,高能源价格的阴影已经覆盖到原本对油价不那么敏感的服务领域。
瑞安的判断很简单也很残酷:这一轮通胀的底色,不只是能源,是更广范围的需求和劳动力市场压力。就业紧,工人有底气谈工资,企业有底气维持高售价。只要消费者还能咬牙买单,企业就会尽可能把成本转嫁出去。这是典型的“通胀粘性”。
经济学家估算,美国当前整体通胀同比大概在4。有趣的是,工资年增速只有略高于3。美国银行的贝丝·安·博维诺算了一笔账,普通人每领一次工资,实际就再往后退一点。
也就是说,老百姓的体感不是“涨得不多”,而是“每月都在被通胀悄悄扒一层皮”。
(03)
油价往下,通胀不回头,那央行会怎么干,这才是现在这盘棋真正关键的地方。
美联储这边话并不含糊。理事克里斯托弗·沃勒在伦敦会议上直接点名,下个月可能需要加息50个基点。他特意提醒,别被表面的油价回落迷惑,柴油价格未必同步降,市场对中东供应的担忧仍然吊着半口气。
一句话,他觉得现在的政策没想象中那样紧,想靠按兵不动把通胀压下去,那是自欺欺人。
英国这边感受更直观。英国央行副行长隆巴德利已经给市场打预防针,利率非常大概率要再上调。理由也很现实,英国劳动力市场呈现“低招聘、低解雇”的状态,企业宁可顶着高工资,也不愿轻易裁员,工资压力就更加难往下缓。
市场定价很干脆,交易员给出的概率是,英国央行12月17日再加25个基点到4.25,概率大约七成,明年继续加的预期也摆在那。
欧洲央行首席经济学家菲利普·连恩态度同样偏鹰,如果到12月前数据不出现明显缓和,再加息被视为“审慎”。
真正把冷水泼到脊背发凉的,是英国国家经济与社会研究所的评估。这个机构算出来,就算英国央行再加一次息,通胀想回到2的目标,要拖到2030年底。也就是说,严重超出货币政策传统的两三年窗口期。
他们给出的狠招是,把利率直接提到5,可以提前一年半让通胀回笼。这里面传递出的态度很明确:央行有点落后于形势,拖得越久,通胀根扎得越深。
工资和物价的互相抬升,在英国会更加棘手。薪酬谈判会在通胀高于4的环境里展开,能源价格上限每季度调整一次,天然气和电费可能在1月再来一波上调。
一边是工资谈判抬头,另一边是能源账单在加码,这种结构如果不靠高利率狠狠踩刹车,很容易演变成欧洲版的“通胀惯性”。
(04)
通胀是一边的火,居民负债是另一堆干柴。
纽约联储的报告给美国家庭的财务状况打了一记重锤。第三季度信用卡余额接近1.3万亿美元,同比涨幅超过4。加上抵押贷款、汽车贷款、学生贷款,美国家庭总债务冲到19万亿美元之上,拖欠率也在爬坡。
研究人员给的评价挺克制,但内容不轻,那就是民众正在面对越来越实际的财务困难。
这时候央行还在加息,按常识看,好像有点“拎着锤子对着玻璃心”。
可从央行视角,他们看到的是另一幅画面。隆巴德利承认,经济韧性比预想的高,反过来说,也意味着货币政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紧。这就像医生给病人用药,病人还在满街跑,那医生很自然会觉得剂量没到。
股市当天的反应也挺有代表性。道指跌157点,纳指跌187点,标普500跌29点,10年期美债收益率重新摸到4.99。资本市场对利率上升极其敏感,哪怕加的是“预期中的那一刀”,股价和债价也会用脚投票。
央行看的是通胀预期和长期信誉。宁可冒一点经济放缓,也不能放任通胀牢牢扎根。
在这个框架下面,就能理解一句话:油价可以下跌,利息不一定会跟着往下走,甚至还得再往上顶一顶。
(05)
站在普通人角度,这一场“油价回落,利息抬头”的错位,对生活的冲击其实挺直白。
开车加油省下来的钱,是肉眼可见的几十块,几百块。
贷款利率抬上去,房贷、车贷、信用卡分期叠加几十年,是肉眼看不太清、但长期总额远超油钱的那一大块。
在美国,工资增速跟不上通胀,物价比预期更顽强,债务余额和拖欠率往上爬,央行还要继续加息。
在英国,工资谈判准备在4以上的通胀环境里展开,能源账单准备再涨,智库催着央行别手软,直接把利率推到5。
在欧元区,央行在等数据,如果通胀不松口,就会把借贷成本再压重一点。
这几个地方都在同一本教科书里写着一句话,叫“苦日子还没真正开始”。
对我们这些看全球新闻的人来说,真正需要警惕的,是一种错觉。
看到油价掉头,就误以为通胀大势已去,利率很快要掉头往下,资产价格又要重新腾飞。
眼下这轮现实给出的答案很清楚,油价只是整盘棋里面的一格,核心服务通胀、劳动力市场、工资谈判、住房成本,加起来才是央行真正盯着的那张大账。
(06)
我更愿意把现在这段时间,看成一段“高成本过冬期”。
油价这点利好,更多像短暂的阳光,从云缝里透出来一下,心情会好那么一会,但还不足以改变冬天的底色。
各家央行的表态摆在那里,货币紧缩周期在延长,对付通胀的战争没打完,利率这个刀口还得压一阵。
对个人、对家庭来说,最务实的选择,不是沉浸在“油价又降了”的短暂快乐里,而是认清一个现实:钱的价格已经悄悄变贵,借钱的时代红利缓缓退场,负债和消费策略,得跟着这张新地图调整。
油价暴跌是不是假象,这个问题在市场那边还有很多数据要验证。
但有一件事可以说得很直白,利息这道坎,全球范围内还没迈过去。
该加的班要加,该算的账要算,该控制的冲动要收住一点。真正难熬的,并不是这一两次加油的钱,而是利率在高位多停几年的那段时间。
日子是不是会苦,这个答案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刻度。
在我看来,现在最该做的,是别被眼前的油价下跌迷了眼,保住现金流,控制负债,给自己预留一点抗风险的缓冲带。
等到哪天,央行们集体从“加多少”变成“降多少”,那再谈轻松不迟。现在这个时间点,还是那句话
别高兴太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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