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8年,有人反对陈云进政治局,姚依林:八大副主席仅剩他一个了
先看一组数字。1978年的基本建设投资,重工业占了48.7%,农业和轻工业分别只有3.6%和5.8%。
从1976年到1978年,国家净进口粮食265亿斤,库存也被挖掉了几十亿斤。家底这么薄,摊子却越铺越大。这就是当年经济的真实情况。
各地都想把耽误的时间抢回来,指标越报越高,引进项目一个接一个地上。这种局面最缺一个懂行的人站出来把关,敢给过热的势头降降温。
党内公认最会算经济账的人,就是陈云。可这一年开头,陈云的身份只是中央委员。
1977年8月开十一大,他进了中央委员会,政治局里却没有他。看他的资历,这个安排很难让人想得通。
陈云1905年出生,1925年入党,第六届中央委员会时就当上了中央委员。1956年八大召开后,他已经是中央副主席、政治局常委。
建国初期,全国财经工作的大盘子一直由他掌管。后来他坐了冷板凳,起因在1962年前后。
那时为了恢复农业生产,他提过几条很大胆的主张,没有被采纳。之后很多年,他远离经济决策一线,“右倾”这个说法也一直跟着他。
转机出现在1978年冬天。11月10日,中央工作会议在京西宾馆开幕,中央各部门、各省区市和各大军区的主要负责人共212人到会,分六个大组讨论,会期一共36天。
11月12日,陈云在东北组发言。他先表态拥护把工作重点转到现代化建设上来,接着提出一批影响大、牵涉面广的历史遗留问题,请中央拿主意。
这次发言一下子扭转了会议的方向。各组讨论热起来后,请陈云回到中央核心岗位的呼声越来越高。王震率先正式提议,由陈云担任中央副主席。
很多老同志都表示支持,大家看重的是他的经验和威望。不同的声音也冒了出来。有人翻出“一贯右倾”的老评语,认为陈云不宜重用。
这句话分量很重,要是真被它挡住,陈云进政治局的事就难办了,后面的经济调整也会少一位掌舵的人。12月3日,姚依林在西北组发了言。
他这年61岁,8月刚出任商业部部长、党组书记,在财贸系统干了几十年。他明确表态,完全赞成王震的提议,主张让陈云当中央副主席,进政治局常委会。
他先讲资历。姚依林提到,陈云早年领导过工人运动,是这方面的老前辈,第六届的中央委员如今只剩他一位。
八届一中全会选出的副主席是刘少奇、周恩来、朱德、陈云,另外三位都已离世,这一届副主席里还健在的只有陈云。这段话有分量,是因为它只讲事实。
资历摆在那里,谁也改变不了。党几十年积累下来的经验,总得有人接着用起来。
在急需人才的关口,这样一位老同志发挥不了作用,是国家的损失。接着他回应“右倾”的说法,把陈云建国后的工作一条条摆出来:统一全国财经,稳住物价,保障抗美援朝,推行统购统销,推动公私合营,牵头制定一五计划。
他认为,这些主张经过了历史的检验,站得住。这些成绩都有实据。
1949年上海解放后,投机资本兴风作浪,陈云从各地调集粮食和纱布,先后打赢了“银元之战”和“米棉之战”。1950年3月,政务院决定统一国家财经工作,多年的恶性通胀被压了下去。
姚依林讲这些,有亲身经历做底子。他长期在陈云手下做财贸工作。
1961年粮食最紧张的时候,陈云主张进口粮食,中央同意后,具体调运落到了姚依林身上,从加拿大、澳大利亚进口了一百多万吨,全国粮食紧张的局面大大缓解。姚依林讲理讲据,西北组的同志纷纷赞同。
会议后半程,陈云把话题拉回经济。12月10日,他在东北组提出五点意见,第一条就是三五年内每年进口两千万吨粮食,先让农民安稳下来。
他还提醒,工业引进项目要循序而进,一拥而上反而欲速则不达。12月18日至22日,十一届三中全会在北京召开,陈云被增选进政治局常委会并担任中央副主席,同时出任新成立的中央纪委第一书记。
时隔十多年,他重新回到了中央核心岗位。三中全会后,姚依林出任中央副秘书长、中央办公厅主任。
国务院设立财政经济委员会,陈云任主任,姚依林任秘书长,两人一起着手纠正前两年经济工作里急于求成的偏差。1979年7月,五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决定由姚依林出任国务院副总理,分管经济。
后来他主持编制并实施了六五、七五计划,又主持编制了八五计划;定六五计划时,他强调指标别定太高,要留有余地。
今年还是“十五五”开局之年。姚依林当年那条留有余地的经验,放到今天做规划照样管用。目标定得实,步子迈得稳,发展才走得长远。
回头看1978年冬天那次发言,姚依林手里没有什么新材料,只有几十年来大家都清楚的事实。他把这些事实一条条摆出来,扣了多年的那顶帽子就站不住了。
读这段历史,最该记住的就是这份实事求是的硬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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