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GPU登顶:中国超算“灵晟”的换道超车
当地时间11月17日,美国芝加哥SC26国际超级计算大会现场,当新一期全球超算TOP500榜单揭晓时,全场目光再次聚焦于一个来自中国的名字——“灵晟”。部署于国家超级计算深圳中心的这台E级超算,以每秒2.198亿亿次的实测持续性能蝉联世界第一,领先第二名美国“El Capitan”约21%。更令国际同行瞩目的是,在考验实际应用能力的HPCG测试中,“灵晟”以22 PFlops同步登顶,领先幅度约26%。这已是继今年6月首次登顶后,“灵晟”成功卫冕,标志着中国超算完成了从“阶段性冲榜”到“持续性领跑”的跨越。
然而,“灵晟”的登顶之路,却走了一条让世界瞩目的“捷径”——它全程未使用一块GPU加速卡。在全球超算主流路线长期被CPU加GPU异构架构主导的背景下,这套全CPU系统给出了另一种答案。它的芯片、内存、网络、存储、散热及系统软件全部实现国产自主可控,整机92个计算机柜内,跑的是一套全世界都没走过的架构。
破解“卡脖子”难题的架构革命
“灵晟”总设计师、国家超级计算深圳中心主任卢宇彤介绍,系统首创了“在线加速”全CPU超智融合架构。这套方案的核心,是将原本需置于GPU中的矩阵加速能力,直接整合进CPU内部。数据无需在芯片间搬运,便可在计算单元间高效流动,既解决了异构架构中CPU与GPU间数据搬运耗时耗电的老问题,也简化了编程模型。
这实质上是在无法获取更先进GPU的情况下,通过架构创新让CPU自身具备核心加速能力。搭配首颗国产高带宽内存(HBM),内存带宽较传统CPU提升10倍;自研“灵启”高速互连网络支持超大规模组网;整机采用100%全液冷散热,能效比达52 GFlops/W。这一系列创新,构建了从芯片到系统软件的全栈自主技术底座,破解了传统架构的访存与通信瓶颈。
从“跑分”冠军到“解题”高手
榜单记录的是浮点性能,而实验室记录的是中国的解题速度。架构的成色,最终由应用来验证。“灵晟”上线数月,已累计注册用户1600余个,支撑了22项千万核级全机规模应用,适配220余款领域应用。
在催化与量子化学领域,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团队依托“灵晟”,仅用1.75小时便完成了固氮酶关键活性中心FeMoco的高精度电子结构求解——这是一个包含113个电子、直指3.6×10³⁵个电子组态的“量子优势壁垒”难题。相关成果已入围2026年ACM戈登·贝尔奖,这是国际高性能计算应用领域的最高奖项。在地球科学领域,其支撑中国气象局下一代数值预报模式MCV,可在1小时内完成全球5公里10天的数值预报;在生物医药领域,它可在22.6小时内完成10万亿级可合成化合物空间的分层筛选。
“灵晟”证明了全CPU超智融合路线在双精度计算上具备国际顶尖的“解题”效率。其在大规模并行下的平均扩展效率达84.4%,混合精度持续性能效率约为传统CPU+GPU异构系统的2倍。图灵奖得主、TOP500榜单联合创始人杰克·唐加拉评价道:“灵晟是一套令人印象极为深刻的系统,让世界看到了超算通向AI4Science新型系统架构的希望之光。”

引领新范式,赋能未来产业
“灵晟”的持续领跑,意义远超一次榜单排名。它意味着在遭受严苛技术封锁的背景下,中国超算依靠长期投入和持续攻坚,重构出了一条自主可控、安全可靠、可持续演进的技术路线。它不仅是算力底座,更是一个创新范式的引领者。通过深度融合数值模拟与人工智能(AI for Science),它正在加速新材料研发、新药筛选、精准气象预报等领域的科学发现,为粤港澳大湾区的科研与产业攻关提供坚实支撑。
从“天河”到“神威”,再到如今的“灵晟”,体系结构自主创新始终是中国超算迭代跃升的核心主线。此次双榜卫冕,标志着中国超算不仅重新登上了世界之巅,更稳固地站上了引领未来计算架构创新的前沿。它向世界证明:通往E级算力的技术路径不止一条,而中国,已经找到了那条属于自己的、通向未来的快速路。
(文/董永先,图/来自网络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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